梦溪河

君子兰开花了

文图/梦溪河

    早上起来，去凉台伸伸懒腰，呼吸些新鲜空气。这是近几年养成的习惯了，几乎每天早上如此，起来了，先去凉台上溜达一番，看看风景，伸伸懒腰，吐一口浊气，吸一口清新的空气。凉台上我养了很多花，在密闭的冬日房间中，凉台上的空气总是清新而带有一点淡淡的植物气息。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这种淡淡的植物或泥土的香气，似乎这种香气让自己感觉不是住在四面水泥墙的高楼里，而是与碧水绿草同眠一起了，一个小小的略有点自欺欺人的美好感觉。

     今天早上，伸完懒腰，无意中目光往几盆君子兰盆中一扫，竟然就发现一棵君子兰长出了一枝带花蕾的茎来。呀！君子兰开花了！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，令我大出意外。这几盆君子兰我养了十年了，大概我不懂得君子兰的养法，因此十年来它们除了每年长出片片新叶来外，从来没有开过花。十年了，它们不但没有开花，连开花的意思也没有，便也令我早已习惯了不开花的君子兰了。

    却没想到今年它却真要开出鲜花了，怎么能不让人欣喜呢。仔细一看，它长长的花茎上缀了好几个花蕾，个个正孕育着希望般地含苞欲放。细细数来，总共有九个花蕾。九个花蕾有大有小，有长有短，大概它们正在尽力生长的缘故，紧紧地挤在一起，互相搀扶又各自欣赏。

    几天后，这些花蕾慢慢长大，终于开出了第一朵花，接着开出了第二朵，第三朵，第四朵......不几天时间，九朵君子兰鲜花就全部开放了。九朵完全一致的鲜花，大小、颜色，甚至小小的花蕊都一模一样，让人惊喜又快乐。

     家里总共有三盆君子兰，均是以前的一株老君子兰发下的芽，四棵新苗和一棵老苗，我把它称为君子兰妈妈和她的四个孩子。孩子们紧紧地围绕在母亲的周围，就像一个家庭中的四个小孩子围着他们有些沧桑的母亲一样，让人感受到了一份淡淡的亲情。一个简单平凡，又还丰富的五口之家。后来有一棵被我送给了朋友，于是只剩下这三个孩子和它们的母亲，在我的凉台上相依为命，互相欣赏和鼓励，倒也有了点其乐融融。

   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，有一天给君子兰母亲浇了水，隔了一天，刚好那两天太阳很毒，很快把表面的泥土晒干。不知情的家人在浇其他花的时候，以为君子兰也没浇，便又湿湿地浇了个透，不光浇了个透，可能在浇水的时候，不小心让水流进了君子兰的花心。很快这还并未衰老的君子兰妈妈就开始从中心变质、腐烂，直至死掉。这株来我家后，除了生了四个孩子外，自己还没来得及灿烂芬芳地开出花来的君子兰妈妈，就这样死掉了，留下它竟有的三个孩子，在这静静的凉台上，默默地思念着它。

    虽然君子兰来家后从未开花，但我坚信它们是能开花的，因为曾经见过君子兰的母亲在朋友家的凉台上鲜花盛开的美丽来。后来在一个冬日的阴天，朋友觉得养花费神，要把她竟有的几盆花处理掉，我便毫不客气地把这盆君子兰搬了回来，放在我众多花木中去增加另一份的色彩和品种了。所以一直坚信它能开花，只是怪自己这些年来养得不得道，所以它们不报我以美好了。

    如今十年过去，真是弹指一挥间。十年了，早已变成泥土的君子兰妈妈离去，让人似乎都忘了君子兰会开出花来这件事了。不曾想，今日在不经意间，它的孩子竟然如她当年般芬芳地开出漂亮的花朵来了。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君子兰母亲期待和祝福的结果吧。

    看着君子兰灿烂的花朵，心底里也免不了一阵庆幸，庆幸自己终于把它们留到了现在，没有在这十年中的某一天把它们丢弃。其实这样的机会是有的，因为它们总也不开花，曾经有两年还病病歪歪，一副气息淹淹样子，眼看就要走向死亡了。心中也曾升起过把它们淘汰的想法，但终于没忍心，终于留了下来，也就终于有了今日的芬芳美丽来了。或许人生也是这样，只要你不放弃，坚持到最后总会有收获的。

梦溪河2008-3-15